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硅谷记疫|川普要做一个任期内最大的决定

明天就是复活节,川普十几天前说,希望美国能够在复活节前打开经济活动。
 
当时,所有人都知道,不可能。
 
就在今天,4月11日,美国日增26218万例,总计53万确诊,死亡20532万人,曲线还在向上昂扬,还没有到峰值。加州22196例,排名从第六爬到了第五。
 
但是,这些天,新闻里讨论最多的话题是怎样让整个国家“reopen”。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而且对病毒的认知从恐慌(也没那么恐慌)到理性,大家开始关心日子怎么过下去。
 
ABC新闻里采访了一个披萨店店员,她带着哭腔说,自己房租、保险、信用卡账单这些负担有多重,没有工作就完全没有能力承担这些,日子没法过了。
 
对这样的哭惨,我一开始觉得是有点浮夸的,知道美国人民不爱储蓄,但是这种短期的情况,咬咬牙撑过去不行么。
 
我和网球教练聊到这事。他是个阿根廷裔的美国人,四十多岁,平时教网球课为生,60块美金一个小时。按道理说,这钱挣的还可以,每天几小时课,赚的不老少,还能躲税。
 
可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课排的很满,赚钱不是很重要的事情,平时他过的很充实:下棋,看Ted自我提升的演讲,做一些冥想课程的志愿者,旅行,和异地的女朋友约个会……
 
他甚至没有租房子,住在个改装的房车里。疫情一开始,课停了,他就把车开到南加,住到朋友家里了。
 
他说新闻里那样的美国人太多了,靠工资生活,工作一断就没有生活来源,还有的人就是爱花钱,不管收入状况怎样。不存款,不想明天。而且,在加州,政府还会帮你。
 
著名的重税加州,从中产阶级那收来的钱,很多用在了低收入人群的福利上。城里满街的homeless,政府建集中安置房,发食物发钱,甚至定点供应毒品……加州对homeless好到,听说有隔壁州把本地的homeless集中,用车拉到加州投放。
 
这次疫情一爆发,加州确实是动作快,第一时间下了“居家令”,很快出台了禁止房东驱逐租客的政策,保护失业人员因为交不起房租而失去住所。加州政府还和很多银行协商,允许房东90天内不付贷款,还可以提供更多的贷款服务。核心城市San Jose开始动议,立法通过允许房客从4月1日起免交房租。
 
CNN新闻说,四月的第一周,已经有三分之一的租客没有交房租了。全国层面,已经有1千多万的人登记了失业状况。
 
联邦政府的万亿救助金,在路上。根据个人报税情况,1200美金起的真金白银会发到个人手中。
 
可是这些杯水车薪,很难拉住下滑的经济。餐厅、集会这些消费行为的暂停,并非只影响到实体经济。
 
 
硅谷的科技公司也开始裁员了。第一个行动的,是和餐馆产业息息相关的消费点评网站yelp,商户广告收入的锐减,以及未来低迷消费前景的预期,让这家公司迅速反应作出裁员动作。出行业务的Uber、Lyft也在各自寻找新的增长点。
 
特斯拉工厂裁员的同时,全员减薪10%。更多的小公司,给员工休起了无薪假。
 
硅谷的码农们,work from home的同时,不少人悄悄地刷起了题,好应对可能突然降临的layoff。
 
就连医院都在裁员。US News全美排名第一的医院Mayo宣布消减2万人的工资。因为大家都待在家里,车祸少了,其他感染少了,不重要的病也不去医院了,所以,医院其它科室的业务锐减。医院相应地减掉一些岗位的工作。
 
面对下滑的经济和社会状况,越来越多人想打开经济活动。
 
可是,确诊数字还在攀升, Dr. Fauci说疫苗要18个月以上才能好。
 
怎么办?
 
昨天的发布会上,川普们寄予希望于抗体检测,让已经有抗体的人先重返工作岗位。
 
抗体检测试剂盒已经成熟,像验孕棒一样,滴血几分钟就可以出结果,是否具备抗体。这对已经“流感”肆虐了很久的美国来说,估计能从未确诊里测出不少抗体携带者。
 
Dr. Fauci说,未来一周,会进行大规模的抗体检测。病毒检测和抗体检测,并行不悖,也是个有趣的现象。
 
关闭餐厅、集会这些活动的指令,是各个州自己做的,川普一直没有从联邦政府层面下达关闭经济活动的指令,而且他一直是希望能够早点打开国家。在“公众生命重要还是经济重要”的各种指责中,他放弃了复活节前打开的努力。前面摆着必须要抄的作业,否则那些增长的数字就是他的责任。
 
这个周末,川普没有像往年一样,在海佛庄园享用复活节美食,而是在华盛顿面临着艰难时刻。
 
他说,这个周末他会做一个“总统任期内最大的决定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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